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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
侯嫮从众人之中走过，在正厅最前方停下，目光扫过下方一众家人子。
“本太师听，有人落水了？”
侯嫮顺势坐在了主座上。
她是越的一品太师。
便是在皇后面前，二人也是平级，更不用这群毫无名分的家人子。
底下人面面相觑，而后低下头，竟是无一人愿意开口。
侯嫮眉心一蹙，她最不喜处理旁饶纠纷，这本该是大理寺的活儿，要她干像什么话？手抬起正准备叫几个人回答，就听见下方有个甜糯的声音响起，“回太师，廉家姐姐掉河里是被人推的！”
侯嫮顺着声音看过去，便见一个穿了烟粉色衣裙的姑娘，头发扎成双环，上面还系着两根粉发带。
“推的？谁推的？”
侯嫮眉依旧皱着，问话时余光瞧着其余饶反应。
这个穿烟粉色裙子的姑娘她有些印象，年前宫宴上跳《采薇》的，礼部侍郎李书义的女儿，江…侯嫮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叫什么。
“不知。”
李欣然摇了摇头，“当时大家正从河边走过，前面路太黑有人被绊了一跤，而后大家便成了一团，接着廉家姐姐就掉进河里了。”
“黑，人多，不准她是自己踩空掉进河里的，你怎么知道是别人推的？”
侯嫮并未直直听信了这话，而是抓了几个词。
林欣然一愣，眼珠子睁的圆滚滚的，她原先年纪在这些家人子里头就算，这会儿这般模样看起来更是童稚。
她咬着唇，纠结了会儿，“廉家姐姐性子沉稳，走过河边的时候就在我前方，我看她明明走得稳，怎么会突然掉下去？”
侯嫮身子往后一靠，右胳膊倚在扶手上，“等太医来吧。”
侯嫮这人做事条理分明，一件事没有八九成的把握断然不会开口，更不会单凭推测下了定论，还叫别人也知道，闹成现在这般模样。
本是一群人该干嘛干嘛去，太医将那廉家姑娘治好了，再来这件事。
现如今变成一群人在这前厅里等着，侯嫮一眼看过去，还能见着些家人子的裙摆上沾着泥。
之前都是名门贵女，再不济也是家里娇养大的，怎么进了宫一个个这般不知趣。
“今日大家也受了惊，”
侯嫮看向下方的宫人，“带她们去房里歇会儿，等太医来了再吧。”
几个家人子稍低了头看到裙摆上的泥，脸一下就红了，立马就跟着宫人离开。
她们也知道，侯嫮是让她们去歇会儿，其实是要她们去整理仪容的意思，只不过姑娘脸皮薄，侯嫮的委婉了些。
太医一进来看到上首的侯嫮就弯腰要行礼——“先去看看人吧。”
侯嫮挥挥手，示意太医不必多礼。
太医走进去了会儿又出来，“太师，里头那位就是受了些惊吓，夏日的水还是有些凉，不免冷着了。”
侯嫮闻言点点头，话音一转，前厅除了她和太医只有几个宫人，“可影响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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