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她揉了揉眼睛，朝窗外看了看，愣了一下。
“咦，这不是我家小区吗？”
她转头看安瑶，挺奇怪地问：“不是说先送你回家的吗？”
安瑶解开安全带，浅浅一笑。
“我看你睡得太熟了，没舍得叫醒你。”
“我从这儿打车回去也一样。”
钱玲玲听了心里觉得挺暖和。
她坐直了身子，动了动有点僵的脖子。
“那哪儿行啊，太麻烦你了。”
“这样吧，也别打车了，都这个点了，一起吃个便饭再走。”
安瑶本来想说不用了，可看到她那么真诚，就点了点头。
“好，那打扰了。”
两人没上楼，钱玲玲指了指小区门口不远的一家家常菜馆。
“就那儿吧，味道还行，我有时候也去吃。”
餐馆不大，但挺干净，有那种家常的温暖感觉。
正是饭点，人不多也不少，角落里还有个空位。
她俩坐下，点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安瑶主动拿起茶壶，给钱玲玲倒了杯热茶。
“钱总监，今天在工厂，我听您问李厂长供应链柔性的事，还有对赌协议的风险，书上倒是看过些理论，但真做起来，是不是好多要注意的地方？”
钱玲玲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做咱们这行，消息最要紧。”
“供应链活不活，就看咱们对市场变化的嗅觉快不快。”
“至于对赌协议，那玩意儿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成大事，用不好就是个坑。”
“查合作对象的底细，什么时候都不能马虎，特别是这种跨国合作，里头关系复杂得很。”
钱玲玲把自己这些年的经验，一点儿没留地讲给安瑶听，市场调研哪儿容易出问题，谈事儿有什么巧劲儿，万一出事了怎么补救。
每个例子都讲得明明白白，点到要害上。
安瑶听得特认真，不住地点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这些实在经验，可真是书本上学不来的。
安瑶拿起桌上的冰啤酒给钱玲玲和自己都倒了一杯。
“钱总监，我敬您一杯。”
“谢谢您教我这么多，我学到不少东西。”
钱玲玲跟她碰了碰杯，笑得大方。
“别总总监总监地叫，听着见外。”
“叫我玲玲姐，或者直接叫钱玲玲也行。”
安瑶很自然地改了口：“玲玲姐。”
钱玲玲放下酒杯，挺有兴趣地看着安瑶。
“不工作的时候，你平时爱干点啥？”
“我呀，喜欢看看书，偶尔运动一下，比较安静。”
钱玲玲叹了口气，有点儿自己笑话自己的意思。
“我以前特喜欢潜水，全世界到处跑。”
“现在忙得脚打后脑勺，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
两人对视一笑，气氛轻松多了。
她们从工作上的烦心事聊到怎么放松，又从行里的小道消息聊到各人喜欢的东西。
聊着聊着，钱玲玲忽然握住安瑶的手，眼神里有点儿喝过酒的迷离，也带着难得的真情。
“安瑶，说真的，我好久没跟人聊这么痛快了。”
“你知道吗，到了我这份儿上，身边的人，不是下属就是客户，再不就是那些......唉，反正，能这么轻轻松松说几句实在话的人，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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