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滑碧绿的青石板道路的尽头,站的是傅渭。
唐慎看向一旁,傅渭的身侧,站的是王溱。
宗庙中,青铜香鼎中已经燃起了袅袅白烟。
唐慎身穿厚重的玄端礼服,他将长发束起,扎成冠发,来到傅渭面前。
他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将双手藏于宽大的衣袖中,跪于软垫上。
傅渭垂首,看着如今长大成人的唐慎,心中感慨良多,然而到了最后,只是长长一声叹息,带着喜悦和对故人的怀念。
唐慎伏下身,傅渭抬起手,王溱将捧着的木托送上前一步。
傅渭拿起放在木托最左侧的黑麻布做成的缁布冠,轻轻地为唐慎戴在发髻上。
傅渭声音悠扬:“吾有学生唐慎,今为其加缁布冠。
子曰,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
唐慎双手做礼,高声道:“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傅渭:“善。”
如此,宴席还没结束,宫中就来了人,赵辅赐给唐慎一支狼毫笔。
古时男子二十岁加冠,能在加冠前就考到功名,已经难得。
能考上进士、还入了皇帝的眼,那更是难上加难。
每当有官员举行冠礼,赵辅都会赐下赏赐,只是赏赐的东西各有不同。
然而赵辅即位三十一年,就六个官员得到过这个荣誉。
其中有三个是当下最受皇帝器用的权臣,还有三个官职不高,都外放离京了。
唐慎得到赵辅亲自赐下的礼物,他双手接过这支笔,命奉笔给送礼的太监一些喜钱。
那太监起初还假装推辞,很快就收下。
他笑意盈盈地说道:“奴婢恭喜唐大人,唐大人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等到月上中天,唐慎亲自将这些来道喜的官员送走。
将傅渭和王溱送出门时,唐慎道:“明日晚上,我在家中设宴,先生和师兄一定要来。”
两人自然答应。
开平三十一年,三月初七,正式到了唐慎的生辰。
因为三月中旬唐慎就要动身去幽州,督查银引司的建办。
所以月初他就没再去勤政殿当差,而是专心准备去幽州的事。
中午,他在细霞楼摆下酒宴,宴请自己的几位朋友。
来的人并非什么高官,官职最高的就是姚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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