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
字是王子丰亲手教的,虽说走出了自己的风骨,但深处却无一不是王子丰的味道。
王溱看着这两个字,心头大震,他研墨的手停住了,抬头问道:“温玉二字,出自何处?”
唐慎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王溱大步上前,一下子拥住了他。
他将唐慎拥在怀里,声音低柔,仿若春夜里拂过群草的晚风:“可是一下衙就来了这里,竟然还穿着官袍。”
唐慎:“师兄送了一枝芍药于我,想来有话要与我说。”
王溱轻轻地笑了:“官袍多有不便,我为小师弟宽衣如何?”
唐慎手指一紧,他默着不吭声。
王溱牵着他的手,带他来到床前。
他解开唐慎的腰带,脱下深红色的官袍。
当他的手即将解开唐慎的衬衣时,唐慎一把拉住他的。
王溱抬首看他。
“我心中有诸多事,为师兄,为许多人。”
王溱轻轻吻住了他:“而我的心中,唯有你一人。”
唐慎怔怔地望着王溱,不自觉的,他放开了按着对方的那只手。
窗外池塘流水,风入竹屋,吹起地上散落的衣物。
床幔被王溱早早地放下,只听一夜曲声未曾停,欢喜愉悦至极。
次日天还未亮,尚书府的管家捧着王溱的朝服在门外候着。
王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唐慎一下子惊醒,他想要起身,身后却一阵连着腰椎的疼痛。
他疼得“嘶”
了一声,明明晚上的时候没怎么疼,早上居然全部疼起来了。
王溱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了回去:“歇着吧,今日我替你告假。”
唐慎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只当是普通同事帮忙请假,没想太多,就点点头又睡了过去。
王溱换上朝服,立刻去上朝了。
却说王子丰刚刚到崇政殿,并无人觉得不对。
直到他与统事太监说:“唐大人身体抱恙,今日不来早朝了。”
此话一出,正殿中,右相王诠是既然已经告了假,唐慎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官袍,落荒而逃,回到家中。
姚三前几日去了宁州,忙珍宝阁的货物物流,只有唐璜和姚大娘在家中。
两人见到唐慎,皆是一惊。
唐璜:“今日不用去衙门当差吗,哥?”
她想了想,“似乎今天不是休沐日?”
唐慎随意敷衍过去:“今日有事,我先回来了。”
但他刚走两步,忽然又回过头:“你们就不奇怪为何我昨晚一夜未归?”
唐璜笑着反问:“为何奇怪?昨天下午尚书大人就派人来咱们家,说您要与他在尚书府小酌一杯,大抵就歇在那儿了。
哥,你又不是没在尚书府睡过觉,有什么可奇怪的。”
唐慎:“……”
回到书房,唐慎怒道:“好你个王子丰,原来是早有预谋!”
唐慎不禁扶额叹息。
他总觉着他这辈子可能都玩不过王子丰了,可偏偏他下半生已经和对方绑在了一起。
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悔意,不知道现在再反悔还来不来得及……来不来得及,唐慎是不知道了,但毫无疑问,他绝没有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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