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走了。
听着这那微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无惨才猛地张开了双眼。
他原本是睡着了的,只是病痛缠身的他一向浅眠,障子门被拉开时发出的一阵细小的声音吵醒了他,他最开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那悉悉索索的声音靠近,嗅到了熟悉的皂荚的清香,无惨才意识到是月牙。
夜深之时潜入,若是旁人定会起疑然后起身将人制住。
但是无惨信任月牙,于是迟疑了片刻想知道月牙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是迟疑了那么一瞬,无惨便感受到了唇瓣上轻盈的触感。
一瞬间,心神大乱。
被子中的手有些紧张的攥紧,无惨差点绷不住自己脸上的神情将自己内心的慌张暴露,索性月牙只是如蜻蜓点水一般淡淡地略过然后消失无踪,就像一粒小石子落入了平静的池面荡开一圈圈的涟漪一般,然后逐渐消散。
嘴唇微凉,无惨心中怅然若失。
他忍不住去想月牙这是什么意思,一般人并不会随随便便去亲吻一个男人吧?这让无惨不得不胡思乱想,月牙是否喜欢他。
定然是喜欢的。
无惨这样自信的想,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倦意消褪,露出了这几日鲜少出现的笑意。
他开始期待明天了。
再一次喝完一壶茶水后,无惨愤怒的看着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容平静的月牙。
若非他思绪清晰清楚的记着那晚月牙留在他唇上的触感,只怕他月牙醒了,无惨还睡着,看起来做了个不错的梦,就连睡梦中嘴角都带着笑。
月牙朝着窗外偏了偏头,瞧着屋外的状况,现在天才蒙蒙亮,初日刚在地平线上冒了个头,屋外还时不时有鸟雀鸣叫。
是时候该起了。
月牙想着。
今天就是自己该去给无惨拿青色彼岸花的日子了。
昨晚上他俩最多就亲了亲,什么也没做,不过按无惨这身子骨就算他想做什么也是做不成的。
这点倒是让月牙有点庆幸。
将无惨搁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放开,月牙屏住呼吸生怕无惨因为这动静醒了。
但是无惨还是醒了,因为他睡眠浅,再怎么小心翼翼都没用。
不过看起来无惨困意沉重,月牙立刻小声说:“大人,我出去为您准备药。”
无惨脑子还半梦半醒,听到月牙这样说也没起疑,以为月牙是要给他准备去熬药,于是轻轻嗯了一声就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脑子也没想,才这个点,熬药做什么。
月牙脚步放轻出了屋子。
身上的衣服还有些乱,他就一边走一边整了半天,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出了无惨的院子到了与安倍晴明他们那日商议好的地方去了。
产屋敷将吾和产屋敷空良正坐在广间等待,看着月牙来了,产屋敷将吾脸上才显露出一丝丝放松。
产屋敷将吾大概也是怕月牙跑了的,虽说产屋敷将吾心里头觉得月牙本事再大想要跑出产屋敷家也是不容易的,但是谁知道有没有意外呢?“不错。”
产屋敷将吾赞赏似的点点头,接着又说。
“你若是平安带着青色彼岸花回来,产屋敷家绝不会亏待你。”
产屋敷将吾真不愧做了几十年的家主,大饼画的真不错。
月牙笑了笑,轻声说:“家主大恩,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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