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梦中的美好和现实割裂，不过是痴人现实求而不得，在虚妄中做的一场不切实际的幻梦。
梦醒了，现实摆在眼前。
云柔嘉回过神，只觉得浑身上下冰凉刺骨。
冷意顺着手脚蔓延，一直深深贴在了心里。
她含着泪给云慕山行礼：“父亲，是我做了噩梦失态了，请您见谅。”
“不怪你，是你太善良了。”
云慕山看向周围瞧热闹的人，语气冷了很多：“大小姐被噩梦缠身，梦到了死去的先夫人。”
“一时间行为难以自持，偶然失态，小女孩儿偶然表露情绪也难免。”
“但，明日是她的大喜之日，本侯不希望听到任何风言风语，一旦出了差错，今日看到的人全都要问责。”
原本观看的人纷纷垂下眼眸，异口同声：“奴婢什么都没看到！”
云慕山还是不放心，视线锐利，警告道：“大小姐明日便是瑞王府世子妃，一旦牵连了瑞王府名声，你们知道后果！”
众人再度齐声应声。
云慕山给素心使了个眼色：“叫后厨准备驱寒的汤药，再弄点压惊安神的热茶去。”
素心会意：“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云慕山则是半护着云柔嘉，亲自送到了玲珑阁。
闹了这一场，云柔嘉也没必要睡了，可以直接梳妆打扮准备上花轿。
云慕山站在门口并未进去，只瞧着依旧在轻颤且面目苍白的云柔嘉：“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沉稳且知道分寸的孩子。”
“可今晚多少双眼睛瞧着，你岂能如此放肆？”
云柔嘉垂下眼眸，哽咽道：“父亲，是我错了，我不该......”
“好了，也不是要责备你，或者是听你道歉。”
云慕山无奈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妇人之仁最没用处。”
“你对她是愧疚也好，是不舍也好，甚至是怨恨，都要埋在心里，不让人看见半分。”
“我体谅你，瑞王府未必，你可知道那位潜心礼佛的瑞王妃，最是厌恶周氏犯下的那些罪孽吗？”
云柔嘉没有抬头，浑身僵硬：“我明白了。”
“今后，侯府依旧是你的后盾，但我们没法助你在瑞王府的路。”
云慕山无奈道：“切记谨言慎行，投其所好。”
这一刻，他是当真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叮嘱云柔嘉。
不带算计，只当是全了这十几年的父女情分。
如果非要说带着算计，便是以叮嘱的方式让云柔嘉感念侯府。
妆婆子在一旁等了多时，迟迟不见云慕山离开，犹豫着凑近，提醒：“侯爷，大小姐，该准备了。”
“否则仓促之下赶工，必有不完美啊！”
云慕山收回视线，嗯了一声：“伺候好大小姐，今日玲珑阁的人都有赏赐。”
“一定要让她成为最好看的新娘子！”
云柔嘉漏夜狂奔，仿佛是一场梦一样，以惊骇的方式出场，又轻飘飘的放下。
玲珑阁的人有条不紊，按照早就预定好的行程，开始净身梳洗，绞面上妆......
云柔嘉坐在铜镜前，那股不真实依旧如鬼魅一样缠在心头。
她看着自己憔悴的眉眼，和梦中精致且意气风发的样子，竟然完全没法子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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