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骨子有一股自负,用人没有忌惮。
迟玥点点头,先不反驳他的话,只问他:“筹码呢?筹码是什么?”
高元林换了一条腿翘着,说话慢斯条理起来。
看样子,他是打算耗上了。
他问:“何志全你还记得”
迟玥摇头,反问一句:“是你什么人?”
高元林指尖摸一摸膝头,“我表弟。”
迟玥点头,“嗯,世界真小。
他怎么了?”
高元林表示同意,“他没怎么,就是一到阴天下雨时,就要拖着您出来,咒骂一场,还有您那宝贝儿子。”
迟玥眨巴眼,看了看腕间手表—她已经被耽误十分钟了。
便也学他那派虚笑,口里语气却半点不客气,“什么阴天下雨?高元林,我耐心有限。”
高元林却不急,“迟总,我这话说的可长了,您可不能急,你一着急,吓坏了我,对秦老师影响可不好。”
迟玥瞟了瞟桌角上,李然放置的实木制小貔貅。
“你最好三分钟内说完,如果你不想叫它亲吻你的额头。”
高元林本也不是专为激怒迟玥而来,他是来谈判的。
于是也不抬杠,拣了要紧的说。
“您和秦老师在超市里,打了秦老师的前男友,可还记得?您儿子拿购物车砸了他的脚。”
迟玥这才想起什么,“啊-就那个长脸,喜欢炫表的那个男的?”
高元林撇了撇嘴,迟玥确实没说错,何志全很是喜欢炫他那只价值不菲的手表。
迟玥揉揉眉心:“迟玥神经比较大条,自小又随性惯了。
从来我行我素。
但高元林这一提醒,她才觉得是有点不对。
她再大条也知道,“舆论导向”
,是一柄多么猖狂的无形利剑。
可救人也可杀人。
高元林眼色虽飘忽,其实一直在打量迟玥的神色。
见她渐渐褪去了一脸的淡定自若与无畏,脸色慢慢地僵了起来,他上一刻刚出口的话带给自己的一点不确定的后怕也变成了底气。
办公室内一时静谧的压抑。
他也不打算再施压些稻草,迟玥不是蠢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自己分析的会比他的百句话来的有效果。
果然,迟玥思了半晌,视线横过来,“她父亲是谁?”
高元林眯眼眼开口:“秦老师学校的,首任校长。”
迟玥微微启唇。
她其实还是有点不明白,秦言的父亲是校长,与她的择偶有什么莫大的关系。
便有些自大的准备替秦言拿了主意开口,她神色甚是轻松的刚张了口,就被高元林抢了话头。
他放下翘起的二郎腿,身体稍稍前倾,似终于说到什么令他激动的隐秘。
说真的,他还从未敢抢过迟玥的话头,也没抢成功过,这自然也是令他莫名激动的理由之一。
他说:“秦老师本可以不做教师。
听说,以她的能力与心愿,她可以有更多作为,去更远的地方,走更远的路。”
迟玥皱眉,越听越觉得玄乎,越听越觉得无名的火。
怎么这么一个不三不四的路人,都搞得比她还了解秦言。
合着自己这个女朋友,是个摆设。
气着气着,给自己气笑了,她眉皱的更深,嘴角却是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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