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虚上下答应得十分痛快。
当日下午，白浅去酒窖转了一圈，十六位师兄便轮番在门口经过。
叠风抱着一摞竹简：“小师妹，师父让你去书房。”
“他才没让。”
“方才让的。”
“何时？”
“就在你进酒窖以后。”
白浅抱着酒坛往身后藏：“大师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师父之命，不敢不从。”
“那你就当没看见我。”
“恐怕不行。”
白浅转身想走，令羽已经从另一边过来，正好堵住出口。
“小师妹，今日不能喝。”
“你也帮着师父？”
令羽很为难：“上午师父讲剑时，多留了我一个时辰。”
“所以呢？”
“师父说，我若连小师妹都看不住，明日起再多留两个时辰。”
白浅立刻看向子澜。
“十七，你别看我。
我今日替你藏酒，明日师父便能让我抄三百遍心法。”
“你们十六个人，还怕他一个？”
众人同时沉默。
这话说得轻巧，那可是墨渊。
白浅抱紧酒坛：“没出息。”
子澜蹲在墙头提醒她：“十七，你可以去找师父讲道理。”
“我要是讲得过他，还用来找你们？”
身后传来脚步声。
酒窖外的人立刻让开。
白浅不用回头也能猜出来人是谁。
她把酒坛往袖中一收，装作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师父怎么来了？”
墨渊停在她身后：“取酒？”
“我随便看看。”
“酒坛呢？”
“什么酒坛？”
子澜忍不住道：“十七，你袖子都被撑起来了。”
子澜从墙头跳下，转身便跑。
这个师兄果然不能留！
墨渊朝她伸出手。
“师父要什么？”
“酒。”
“没有。”
“十七。”
“只有一坛。”
“拿来。”
白浅捂着袖子往后退：“师父昨日只说今日不许喝，又没说不能拿。”
“拿去做什么？”
“看啊。”
墨渊看着她。
白浅又补了一句：“闻一闻也行。”
叠风低头憋笑，带着师弟们退了出去。
走之前还没忘关上酒窖的门，把地方全留给他们。
白浅眼看最后一个师兄离开，立刻把酒坛拿了出来。
“给你可以，明日要还我。”
墨渊接过酒坛：“三日后。”
“为何？”
“你元神才恢复。”
“已经好了。”
“那便五日后。”
白浅一把抓住坛口：“怎么还多了两日？”
“因为你不听话。”
“我哪里不听话？师父不让我喝，我现在还一口没碰。”
“取酒也算。”
“这是什么规矩？”
“昆仑虚今日新定的规矩。”
白浅盯着他：“谁定的？”
“为师。”
“我不同意。”
“无妨。”
她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墨渊拿着酒坛往外走，白浅跟在他身后。
“那我明日能喝几杯？”
“三杯。”
“半坛。”
“两杯。”
“怎么又少了一杯？”
“一杯。”
“好好好，三杯便三杯！”
墨渊把酒坛收入袖中：“明日再说。”
“师父！”
酒窖外顿时传来几声没忍住的笑。
白浅推开门，十六位师兄齐齐转身，各自看天看地，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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