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最近有点频繁。”
老卓双手撑在案板上，看着贺涵。
“老卓，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贺涵，你认识我多少年了？”
“十来年。”
“十来年，我什么时候跟你兜过圈子？”
老卓绕出吧台，在他对面坐下。
“我就问你一句，你对我闺女，什么意思？”
贺涵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老卓，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那我帮你捋一捋。
她回国第一天，你在店里坐到打烊。
昨天，你跑工地去帮忙，穿着三万块的西装量墙。
一车设备拉过来，连个价都不问。
今天，你来吃饭，屁股还没坐热，先问我闺女在哪儿。”
老卓掰着手指头数。
“贺涵，你要是谈业务有这么积极，你早上福布斯了。”
贺涵的耳根有些发烫。
“我就是帮忙。
老卓，你别把事情复杂化。”
“帮忙？”
老卓歪着头看他。
“你帮唐晶搬过家吗？你帮罗子君跑过腿吗？你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
贺涵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老卓往前探了探身子。
“贺涵，我跟你交底。
卓秋今年二十四。
你多大？三十七。
你俩差多少岁！”
“我没——”
“你先别急着否认。”
老卓抬手打断他。
“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想法，我今天把丑话说在前头。”
“秋秋在巴黎待了四年，一个人扛过来的。
她现在好不容易回来，要开自己的工作室，事业刚起步。
我不希望任何人、任何事，把她的节奏打乱。”
老卓盯着他。
“包括你。”
贺涵放下茶杯。
“老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没把你当什么人。
我就是当爹的，该说的话我得说。”
“你跟唐晶散了，这事是你们两个人的，我没资格评价。
但你从那段关系里出来还没多久，你自己清不清楚自己是什么状态？”
贺涵没吭声。
老卓继续说。
“你是不是年纪大空虚了？一个人待着太久了？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年轻姑娘，嘘寒问暖，给你做饭，跟你斗嘴，你觉得新鲜？”
贺涵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老卓说的他都没法干干脆脆地否认。
“老卓……”
“我还没说完，你贺涵是什么人，我太了解了。
你聪明，你能干，你条件好。
但你有个毛病，你对感情这件事，从来都是算账的。”
贺涵皱眉。
“你跟唐晶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像做项目一样谈恋爱。
你们俩都精，算到最后，谁也没赚，全赔了。”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感情不是生意。”
“你能搞定一个亿的项目，但你搞不定一个女人的心。
因为女人的心不讲投入产出比。”
贺涵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老卓站起来，走回吧台后面。
“我这话你爱听不听。
但有一条，你必须记住。”
他拿起刀，开始处理明天要用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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