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的沙漠,永夜的天空,还有,冷冽的月光。
我的眼里似乎只容得下这些单调的颜色,走过了千万年,却只是一部默片。
这次,他终于要动手了么?等待了多少个月夜,眼观了多少的争斗,终于失去耐性了吗?而,仍选在这样一个暴风雨的前夜开始渗透自己的势力,真是个谨慎的人呐,王。
素衣女子在虚夜宫前站住了,暗红的发色刺目如凝血,在夜风中猎猎飞舞。
她嘴角扬起,像是个妖精与仙女矛盾的结合体,貌似突兀,细看却也有种莫名的和谐。
就是这儿了么?王,您选定的战场么?
笑意还未退去,脚下却隐隐传来一阵颤动。
有什么要从下面出来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仍因这突发的状况而吃惊,是自己大意了啊。
她将原因归结于此。
面前的沙丘以极快的速度隆起,细沙从巨大的白色身躯上落下,这才看清从地底冒出的庞然大物的样貌。
丑陋的脸,或者说是面具,粗壮的手臂,手腕处的手镯上刻有简单的纹路,像是什么密文。
虚夜宫守卫吗?
“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入侵者,在鲁奴刚卡大人面前还不赶快求饶!”
这个莫名暴怒的守卫说着便挥出它那硕大的拳头。
“不过是堆沙子罢了。”
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突然出现在鲁奴刚卡的拳头上,她邪邪地一笑,琥珀色的双眸始终盯着它的手腕处。
“竟然真的是密文!”
她突然向后退去,蹙眉,脸色有些凝重地望着面前早已怒不可遏的鲁奴刚卡。
“可恶的人类!
不过是只蝼蚁!”
鲁奴刚卡身后凭空多出了两股龙卷风,好似它不可磨灭的怒气般扭曲着,向眼前小如沙砾的女子咆哮而去。
女子的眼神陡然间变得凌厉,在蜿蜒而至的龙卷风面前,她疾退着,且嘴里念念有词。
就在鲁奴刚卡以为入侵者被龙卷风吞噬的时候,两股肆虐的风却逐渐消弭了,随之而来的是鲁奴刚卡从未有过的感觉——力大无穷的双手仿佛重锤直直地压在沙子上,不再有任何知觉,早已失去的心突然撕裂般的疼痛,它张大嘴,发不出任何叫喊,深深地无力感袭来,仿佛要将自己湮灭。
它没有看见掌握自己命轮的手镯脱落,亦没有看见心口的虚洞鬼魅般向外吞噬着自己的身躯。
风吹散风中的沙尘,她的世界始终安静着。
虚夜宫。
高高在上的王座略显孤寂,王者悠闲地品着红茶,望着身侧的两个伙伴。
“呀叻呀叻,又是敌袭呢!
一天两次的频率可真是受不了。”
银总是保持着微笑的姿态,微眯着双眼,看不清他的内心所想。
就是这样一个狡猾的人,王者却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蓝染大人,要召开会议么?”
东仙要,一丝不苟的男人。
他的执着让王者敬佩。
“不,我对她的能力很感兴趣。
不过要时刻注意她的行动,要是扰乱了计划那就麻烦了。
现在的人类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但,她是人类么?”
蓝染似乎胸有成竹,他浅笑着,看似柔和的目光下却密谋着黑暗。
他饮着红茶,并不期待有谁来回答他的提问。
银仍旧微笑,无人看见他眼里闪过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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