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旁边桌案上摆着的纸墨时,姜世云做了件自己以后每每想起都非常自豪的事,甚至还让自家小哥儿也这么做。
林方旭慢条斯理地看着手里的手稿,虽然在姜世云突然跳起来,跑过去奋笔疾书时候,他就非常好奇了。
“建文十年,三月初五,戌时三刻。
吾承诺……永不纳妾,若有违背,则……特此立据。”
林方旭仔细看了两遍,面色复杂地抬头看着姜世云。
姜世云尴尬了一瞬,有些色厉内荏道:“赶紧签啊,怎么?想不认账啊……你自己说的林家儿郎不纳妾,你不是林家儿郎么?”
哎……,本以为会花前月下,红袖添香,没想到却迎面袭来一杆红缨长枪。
小云真是破坏情调的一把好手啊!
可是自己又能怎么样呢,签呗……认真写下大名的同时,林方旭还取下了书架上的印泥,戳了个拇指印。
将红色的大拇指伸到姜世云面前晃晃,林方旭好笑道:“满意了?”
姜世云当然很满意,小心地收好那张字据,做了个鬼脸,得意道:“空口无凭嘛,还是留个字据好。”
可是留了字据又有什么用呢?我要真的纳妾了,你莫非还能去告我啊?当然,林方旭本来也就没想过纳妾,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能得一知心人,已经是死过一回才得来的机会,哪里舍得辜负,又哪里敢不珍惜。
市舶司衙门的新章程,在众人熬夜编写的情况下,于程结算,康家那日带来的银两当然是不够的。
许茂派人带着账本和新章程去了康家后的程没有到要断人财路的地步,让大部人都能接受;当然,林方旭觉得也不排除,是因为朝廷的大佬们吵累了。
在康嵩交了市舶税后的高柳新蝉,稻香蛙鸣。
纱厨藤簟,罗扇轻衫。
宁波初夏比北方来的更热烈一些,南国似暑北国春,姜世云按照往年习惯,仍旧穿着春天的薄衫,此时却已经热得面色绯红。
许建业在康家交完税银的第二日,就回了浙江水师大营。
他回去后,没过多久,水师提督威远侯戚承祖,私自来宁波参见了太子,两人密谈了什么外人并不知道。
林方旭估摸着戚承租大约是来向太子投诚的,因为戚承租还没回去,远在福建泉州的何家就补交了市舶税,据说比起康家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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