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冬天特别冷不仅是因为你对她的态度
也是因为数年失修的锅炉房罢工暖气一点暖意都没有
在暖炉还没普及的1998年学生们只能下课就排队去水房接热水暖手
我喜欢跟你掷硬币谁输了就去水房打两个人的份
为此我每晚都要拿了硬币抛掷练习
所以你总是输偶尔赢了也由得我赖掉
你打的水总是特别热我在语文课本的最后一页画正字
你替我打一次谁就画一笔
我常常想如果有一天正字铺满了这一页我就怎样呢？
向你告白？或者送你份礼物？
我还没想好正字也没画完日子也继续过着
我们常常合伙捉弄明治和大苗
明治那时个头还没长高大苗则瘦瘦长长
很像后来动画片里的大头儿子小头爸爸
那天你拿了用光的修正液瓶子趁着上课起立放在大苗凳子上
大家刚坐下就听大苗一声惨叫
那小子坐太猛受了点伤连老师也被惊动了
忙叫来了班主任“蘑菇头”
你这才知道玩笑开大了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好
大苗捂着屁股跟你说没事儿没事儿
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次闹大了我第一次主动把手按在你衣袖上
我说老师问起我就说是我的修正液不知道怎么掉在大苗凳子上了
你愣了愣看向大苗大苗如即将壮烈般的点点头
“蘑菇头”
当这次事件是意外连责怪我都没有就处理掉了
索性大苗皮糙肉厚也没真伤到什么
但是你前前后后无数次跟我说欠了我老大一份人情一定要还我
我说那好啊那你当我的暖手炉吧
你居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以后我手冷直接放你衣兜里
偶尔你惹我我作生气状直接一式寒冰掌手顺着你后脖领子钻衣服里
你打着寒战数秒
三十个数是我一点点生气
五十个数是我大大生气
一百个数是我非常生气
大媛不止一次私下里问我是不是跟他是“那个关系”
又问我那XX算怎么回事
大媛是我初中的好姐妹大大咧咧直来直去
我都说没啊就是朋友嘛
大媛再问我就略带赌气的说“他都把我当男生的”
这样几次大媛终于忍不住
跟我说“但是你知不知道XX和她几个朋友总背地里讲你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不知廉耻不知廉耻
到现在只要有人说了这四个字我还会耳根子发红
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重到我不得不仔细回忆我做了多少暧昧过分的行为
我反省了一夜之后再坐你身边形如木偶
你说了笑话我面无表情
你跟我借卷子要答案我卷子一推答案一写依然面无表情
你放学要跟我一路走我面无表情说不同路
你终于忍不住一定拉着我问个究竟我还是面无表情
只回你一句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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