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我将写好的信塞进信封,然后,放进抽屉的最下层。
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我从没想过要将它寄出去。
我只是有些话需要倾诉,而又不想让别人来观望我的内心世界,那样赤裸裸的剖析会让我感觉惶恐不安。
这是本月的第七封信了,我想,这个月的感情波动有点大,这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对我而言。
我的身体从不需要那些很激动的情绪,那会让它负荷不起。
医生说,你只是情感压抑的久了些,好好休养一阵子就会没事了。
母亲说,我只要你平安快乐的生活,这就够了。
可是我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当第一次参加葬礼,所有人都看着唯一不哭的我时,我明明深切地接收到了他们蔑视的洗礼。
不是我不想哭,只是我,没有眼泪,在中医里,这是种病,俗称“燥症”
。
这件事,医生没有告诉我,母亲没有告诉我,她只是不小心把病历本放在了我能够摸得到的抽屉里。
当看着那些转身往眼睛里涂眼药水的大人“哭”
倒在灵堂前的时候,我想,还是不要眼泪的好。
眼泪太假,会骗人。
那一年,我十二岁,在那个充满幻想遍地绮丽的花季雨季来临之前,我让自己过上了清心寡欲无悲无喜的生活。
我没有眼泪,悲伤之于我来说,是种哭不出来的嘶哑,而没有眼泪的喜极而泣,更会让别人觉得虚伪。
我的情绪,是多余的存在。
我开始演绎着别人眼中的淡定稳重,学会抑制自己的情绪,让它们永远只能在微小可控制的范围内跳动。
我从不买悲伤小说,从不看悲剧电影,我对每一个人都报以淡淡的微笑,对每一件事都淡然以对,让别人熟悉我的沉默寡言,熟悉我的无欲无求。
那时的我,已经不需要眼泪来表达情感。
曾窃喜的以为,这样的自己便不会再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
却忘了,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而年幼的我,还不懂得如何掌控它,在改变自己的同时,也许,我已成了活着的尸体。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