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要走了。
并没有什么原因,路德维希已经无暇攻击伦敦,他回到自己的国家也就是必然。
弗朗西斯从一开始就很明白这一点。
对方在默默的装着箱子。
空气中浮动着平静,却没有宁静。
那几乎令人扼住脖子的平静。
今天的法兰西没有玫瑰,没有热吻,甚至没有爽朗的阳光——弗朗西斯拥有的这一切,与此刻的氛围竟没有一件可以搭调。
或许他可以从背后搂住对方,亲吻青年柔软的颈后;或许他可以握住他的手,对他说一些诸如告别和珍重的废话;或许他只要像平时一样和他笑闹……然而,弗朗西斯终于承认他不过是个软弱的人。
那些他一件都办不到。
他们已经习惯了千年百年隔海相望。
此刻不过是一条插曲,一条错误的航线。
历史的偏离终于得到了回复。
亚瑟始终没有回头。
弗朗西斯走了过去,张了张嘴,然而最终什么都没说。
沉默是一条冰冷湿粘的蛇,缠着他的脖颈。
对方的肩膀轻微的颤动。
他捧起对方的脸,颊骨如同掌纹长出的弧线,脆弱的悸动。
“为什么要哭呢?”
为什么要哭呢,难道回到家乡,不应该是高兴的事情吗?
为什么要哭呢,难道平息战火,重新拥有和平会是悲伤吗?
为什么要哭呢,难道几百年了,你依然没有习惯隔海相望吗?
那么,亚瑟,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哭呢?
而对方只是闭紧了眼睛,泪水停留过睫羽,划过冰冷的脸颊,融化进温暖的掌心。
咬紧嘴唇,喉结上下起伏,呜咽模糊。
弗朗西斯没有再追问,对方的个性他并非不知。
他伸出拇指,截断泪痕。
细腻的肌肤纹理与指纹契合。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结局简单而明确,没人能够改变。
亚瑟的颊骨离开了弗朗西斯的掌心,就像他从来没有在过一样。
依旧啜泣这的大英帝国整理好自己的行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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