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王六的话，王绿莹不由得一阵心悸，早前就知道自己这六妹妹与那卫思明来往密切，可万万也没想到，如今竟已到了这般地步，面对着六妹妹的深深恳求，王绿莹也不好再继续深说，只得先安抚了情绪再做它法。
“刘妈送来的姜汤你快趁热喝着，先睡下吧，等到明日我们再好好商量。”
这所洋房，原是前清外派到上海的一个小官的官邸，之后辛亥革命爆发，小官便将房产低价变卖，领着妻儿老小回到了北京。
若是细细算来，王六已经在这件洋房里住了十六年。
夜里就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直到黎明破晓时分，王六昨个闹到了半夜，今早上一醒过来就闻着外头的湿土味道，心头倒还散去了昨天的慌乱。
王六心里盘算好了，用过早餐便去武胜路找姑母王月行，二姐虽说了是愿意帮忙的，可这大一盘棋若是想下好了，光是王家一对姐妹是玩玩不够的。
刚一到餐厅坐下来，王翰行便将一碗鲜炖海参粥放在了面前，“把这碗参粥喝了吧，宋妈炖了几个时辰的。”
“昨日那李公子你也见着了，等过几日他哥哥与他母亲也会过来，便将婚事好好商讨下来吧！”
“如今这家里就这样容不下女儿吗？竟是随随便便就能讲女儿许配出去。”
王翰行好像是早就想到了女儿会这样讲不急不慢的说道“哪有什么容得下容不下，他家里只有一个寡母，就说是入赘了也无妨，成了亲你们就还住在这里，你生了孩子也是王家的孩子，你也还是王家的女儿这王宅也还是人丁兴旺的，谁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是银行的出身，将来就帮厂里做做账。
有我在，他也翻不了天。”
王六听着父亲的这番规划，不由得脊背发凉，一时怔住，待到反应过来，已经是一身的冷汗。
过了很久才缓缓的开口说道“父亲啊父亲，我从来都知道你是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可不曾想，你今日竟会算计到了女儿头上，二姐已然成了你攀与军方的一枚棋子，现下还要再将女儿也交了出去，只为了你心中的人丁兴旺，主君无德，何来兴旺之说。”
一番话说完，眼看着王翰行竟无半点波动，就那样打量着自己，王六从未觉得父亲这样的可怕，他的心好像是深不见底，任自己如何揣摩也不能窥探丝毫。
“卫思明死在了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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