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道——!”
有人道,“凭什么坏人花钱就能替自己洗清罪名?”
众人一琢磨,有理啊,加之有仇富的,刚才没拿到银子气不顺的,纷纷起哄附和。
秦桑继续道:“今天诸位来是听说有银子可拿,对吧?其实是评选彩坊后头的停了三辆马车,只见车帘一动,上面下来十二三个人来,男女老少皆有,且看他们装束,有头戴斗笠身穿交领短衣的农户,有戴六合帽一身长袍的商贩,甚至还有一位戴着四方平定巾的生员。
众人正在诧异间,不知这个小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朱闵青已认出来,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车马店的店老板!
他微微怔了怔,心里有个模糊的猜想,却又觉得不可思议。
崔应节凑近了邀功似地说:“老大,这是我找来哦,还有下面领头附和的人,也是我安排的。
嘿嘿,当然都是秦妹子的主意。”
朱闵青斜微睨了他一眼,语气寡淡得让人辨不出喜怒,“多谢。”
崔应节眨巴眨巴眼,他应该没做错什么呐,老大为啥看起来不高兴?台前,小常福叮叮咣咣敲着锣,大叫道:“京郊西南百余里,官道旁有家车马店,年前惨遭土匪洗劫,多亏我家少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免了一场大难。
这几位是店家和打尖住店的客官,各位且先听完了再下论断。”
纷乱的人群逐渐静下来,车马店老板得了示意,上前一步扯着嗓子使劲喊道:“话说那天夜黑风高,飞雪呼啸,我正开店迎客,忽地就来了一群土匪,哎呦,一脚就把我踢了个四脚朝天呐!
那是见东西就砸,见钱就抢,见人就往死里打!”
中年男子解开衣服,露出前胸一道疤,“我一年的血汗钱,一家老小要吃饭,开春的种子要拿钱买,我不愿意给,土匪一刀下去,我半条命差点没了。”
说到动情处,竟呜呜大哭起来,引得观者一阵唏嘘。
旁边的老者颤巍巍拄着拐棍,却是声如洪钟,“土匪是硬生生把人往绝路上逼,我们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看着一店的人都要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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