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芽和右芽继续朝着各自的方向延伸，像是两棵刚从同一根茎上分出来的新苗，正在慢慢确认自己与对方之间的距离。
第五天清晨，苏云溪穿过那扇门时，注意到两枚芽尖的距离已经比之前更远了。
左芽向左延伸了将近两寸，右芽向右延伸了约一寸半。
它们不再紧挨着，而是各自占据了一片独立的银白色空间，像是正在为自己划定领地的边界。
她走到分叉处蹲下，茎秆从分叉点开始，沿着两个方向分别延伸出更细的纹理。
左芽表面的纹路比右芽更密，像是正在积累更多信息；右芽的纹路更疏，但更深，像是正把能量集中在更少的方向上。
“它们在长成不同的样子。”
她轻声说。
光点缓缓降下来，悬浮在分叉处上方。
“左芽在吸收更多地面传来的纹路。
右芽在把那些纹路压得更深。”
苏云溪抬头看向光点。
“你是说，它们在用不同的方式处理同样的东西？”
“是的。
就像同一句话，用不同的语气说出来。”
第七天，左芽的茎秆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分支，不是第二次分叉，而是沿着主茎侧面冒出的极细的侧芽。
很小，像针尖，像是正在试探是否可以长出更多方向。
右芽没有侧芽，但它的茎秆变得更粗了一些，颜色也比左芽更深，像是正在把所有的能量集中在单一的方向上。
炎烽走进来蹲在左芽旁边，小心地观察那些侧芽。
“它在分得更细。
像是想同时往好几个方向长。
右芽则想往一个方向长得更远。”
韩凝霜在另一边蹲下，她的目光在左右两个芽尖之间来回移动，片刻后开口：“一棵在拓宽，一棵在加深。”
苏云溪蹲在它们之间，面前悬浮着正在分化的双枝，像是在静静地看着两个即将成形的新世界。
那天傍晚，苏云溪回到光之原野，坐在幼苗旁边翻开笔记，把左芽和右芽目前的生长状态画了下来。
纸页中央是分叉点，左芽画得稍微大一些，在茎秆侧面加了几个小点表示侧芽的位置；右芽画得稍高一些，边缘用更深的铅色强调了茎秆的粗度。
她想了想，在画的下方写下一行字：“左芽——正在拓宽；右芽——正在加深。
同一棵树，正长出两种不同的走法。”
夜里，她合上笔记，穿过光之原野，回到门后空间。
在分叉点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左芽和右芽在银白色的光芒中安静地伸展。
它们之间的距离还在增加，大约两到三指宽的间隙，像是已经足够让它们各自拥有自己的空间，不需要再为方向而互相试探了。
她看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苏云溪再次穿过那扇门时，发现左芽侧面的那些细芽正在变得更明显。
它们正在从极细的突起长成更明确的小芽尖，像是正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要长成新的分支。
右芽没有变化，依然在沿着同一方向缓慢延伸，茎秆的纹理更深了一些。
苏云溪蹲在分叉点，目光在那两个方向之间来回移动，像是正在学着如何同时阅读两条正在书写各自未来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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