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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红霞此刻面容凄凄惨惨，因为咳嗽，人显得苍白无力，将将坐在地上，面若死灰。
秦富余只觉得头疼万分，拧着眉头不住劝说：“娘，咱家已经没钱了，这住院的钱一天一天的，我们根本付不起，雪丫的治疗费咱家还得付呢，两个人我们真的吃不消！”
刘红霞手指颤颤地指着她最爱的儿子，痛心疾首，“你这个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兔崽子，你的良心是不是让狗吃了？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你，省着吃省着穿也要供你读书，我现在变成这样也都是你媳妇儿害的？你不去给我讨个公道倒是要我省出钱给她养，这是个什么理儿？”
刘红霞骂得喉咙干涩嘶哑，音调都变了，像重感冒引起的粗嗓子，粗嘎难听。
秦富余听了老娘的那番话，忍不住拔高嗓子，怒气横生，“你还把我儿子给害没了，你让我找谁说理去啊？”
他本来也不想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只是这段日子真是太不顺了，媳妇儿流产，家里分家。
因为家里老娘和媳妇儿都住院，秦家兄弟根本不打算管，到最后担子只能落在他身上，他连自己能不能养得活还是问题，怎么可能负担起老娘和媳妇儿的医疗费呢？让冯雪丫出院是不大可能的，冯家一家老小现在恨不得剥了他的皮，他哪里敢提一句，只能催着老娘赶紧出院，要不然他真的要没饭吃了。
刘红霞捶着胸口哭嚎不断，“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养了你们这一个个白眼狼，我干脆死了算了，死了算了……”
秦家兄弟抱胸站在一旁看好戏。
秦老二讽刺道：“反正现在也分家了，为了给你收拾烂摊子，家底都掏空了，现在也没多余的钱给你付住院费，你要是想继续住，就住，别到时候被医院扫地出门，没人来给你送回家。”
“什么？什么分家”
刘红霞现在都不知道分家这事儿，突然听到秦老二说起来，眼睛都瞪圆了。
秦富余支支吾吾，“就是，分家了啊！”
“啊！
！
！
分家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咋能瞒着我？到底是谁允许的？你们爹呢？”
刘红霞只觉得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血腥味儿，脑袋昏沉。
秦老二说：“我爹没来，家里的工分爹得挣，要不然离了我们兄弟，你们老两口以后都得喝西北风！”
秦老大得意地笑。
秦富余颓丧地低下头。
刘红霞当场吐出一口老血，溅洒当场。
秦家兄弟不为所动，只觉得这些年的恶气总算是出了，痛快！
秦富余却吓坏了，想喊医生来，可是秦老大冷幽幽提醒，“叫医生是要钱的，你有钱？”
秦富余当即就是一愣，没有，他身上只有够回家坐公交车的几毛钱而已。
刘红霞觉得自己这辈子算白活了，看着自己费尽心血养出了的秦富余，她恨不得塞进肚子里重造。
因为怒火攻心，又呕了一口血来，满牙满嘴的血，混着绝望的泪水，身体堪堪用两条手臂撑地勉强支撑住。
秦富余吓得脸都白了，“娘，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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