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不曾听说过永恒剑意，感觉到头顶上方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心中战栗不已。
他吞了吞口水：“殿、殿下，属下办事不力，甘愿领罚！”
司空岸凝视着附着在黑影身上伤口处的永恒剑意，久久未动一下，如同一尊雕像。
他那如工笔精心勾勒的迷人双眸，沉静的可怕。
谁也不知，那份沉静之下，酝酿着怎样的风暴。
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司空岸漠然的声音响起。
“起来。”
黑影满脸惊愕，难以置信。
殿下不准备惩处他？这不符合殿下一贯的作风啊！
疑惑归疑惑，黑影知道自己主子不喜欢重复自己的命令，火速起身。
令黑影更震惊的事发生了——
司空岸微一拂袖，一支药膏浮现在黑影面前。
语调依旧漠然：“涂上。”
“谢殿下。”
黑影晕乎乎地取过药膏，涂抹在身上的伤口处。
全程眼神飘忽不定，完全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的状态。
天要下红雨了么？
不然殿下为何不仅不惩处他，还赐药给他治伤？
沉浸于此种心绪中的黑影没注意到，他涂了药的伤口依旧狰狞，半点也没愈合。
司空岸闭了闭眼，流畅柔和的面部线条，显出了几分凌厉。
这药膏专治刀枪剑戟之伤，效果立竿见影，涂上后伤口会立即痊愈。
只有那人的永恒剑意，才会造成永不愈合之伤！
时隔十几年，永恒剑意重现！
“牧、渊、渟！”
司空岸近乎低吼出声，“你不可能还活着！”
黑影吓了一跳。
他还从没有见过殿下如此失态的样子……
“殿下……”
黑影想说什么，在对上司空岸的眼眸的时，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心直直的往下沉。
这一刻，黑影只觉自己被一头可怖的凶兽盯上了。
司空岸抬手，轻轻地拍了拍黑影的脸。
而后微微歪头，自言自语般道：
“与其被永恒剑意折磨一辈子，本王现在就让你解脱。”
黑影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缩，“殿下饶……”
“命”
字还未出口，黑影便七窍流血，成为了一具尸体。
无需司空岸吩咐，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动作娴熟地将尸体带下去处理。
即便抬手间已了结了一条性命，司空岸眼底的杀机却未褪去。
一个受了永恒剑伤的下属，他当然不会留着其继续碍眼，那只会令他时时想起那个人！
那个人留在这世间的痕迹，他要统统抹去！
“又有人领悟了永恒剑意么？”
司空岸动作优雅地拿起手边的琉璃盏，唇角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无论是谁，都该死。”
随着“死”
字落下，琉璃盏在司空岸手中化为齑粉。
司空岸的眼角一点点染上猩红，如玉的面容流露出疯狂病态的笑容。
“永恒剑意又怎样？牧渊渟，你永远也不可能赢过本王！”
“这一生，陪着她的人，是本王！
便是死，她也会与本王葬在一处！”
“你们的儿子，更是在本王的掌控之中！”
待激烈的心绪平复，司空岸又变为清隽俊雅的浊世佳公子模样。
衣摆一动，司空岸抬步离开此间殿宇，往王府某个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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