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艳阳天。
陶汀准备凌舫的书店，站在走廊上，陶汀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看凌舫的屋子。
或许他已经走了吧。
天井里洛婆婆在洗衣服，她天天都起得那么早。
“洛婆婆早！”
陶汀上前打声招呼。
“早啊！”
洛婆婆回答。
洛婆婆是盲人，所以她用心去感受世界，往往看到的比我们这些个凡夫俗子要透彻。
再加之老人经过了那么多的悲欢离合，尊敬是不用说的。
虽然在陶汀看来，洛婆婆依旧是个谜。
陶汀不经想起了自己的外婆。
陶汀之所以那么信任洛婆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洛婆婆和她的外婆很像。
陶汀的外婆原是一家地主家的小姐，排行老幺。
只是后来跟了外公，成了一个农村妇女。
直到后来才从妈妈口中得知，原来外婆上过私塾，是认识字儿的。
在陶汀眼里，外婆是个温润的女人，没有农村妇女的蛮横和粗犷。
只是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寿，祸害留千年”
。
外婆六十三岁就早逝了。
陶汀还记得，外婆当时把她叫到大木床边，拉着她的手说：“婷婷（陶汀的小名），外婆快走了。
外婆这一生最疼的就是你和你妈妈了。
虽然说，以前外婆骂过你，罚过你，你别记恨外婆。
以后要好好的，啊？”
外婆嚅动着她干涸的嘴唇，陶汀头脑里一片空白。
外婆说她这一生跟了外公，不后悔，她很幸福。
吃糠咽菜是幸福，挨饿受冻是幸福，生儿育女是幸福。
生命将要终止，外婆依旧是坦然的微笑。
这就是外婆的幸福。
陶汀一直忍着不掉眼泪，因为，她要好好的，陪着外婆。
陶汀还记得外婆临终前最后一个要求，外婆说他想吃柠檬，听越剧。
越剧倒好办，只是，那时是冬天哪里有柠檬？直到去世，外婆都不曾吃到柠檬，只在床头放着一个柠檬味儿的空气清新剂。
从那以后，陶汀最爱的口味就是柠檬，鲜柠檬泡茶，只吃柠檬味儿的棒棒糖，只喝柠檬味的饮料。
再酸也是甜。
“你还没走啊？”
凌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吓了陶汀一跳，“是不是对我的自行车上瘾了？”
陶汀苦笑着。
“走吧！”
凌舫催促道。
陶汀和凌舫都不岑注意到楼上正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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