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师，我还有一个问题……”
“贺老师，我已经报考了您的研究生，不知道……”
贺永真一下课，立刻被同学们团团围住，真心问问题的人其实不多，有人只想沾沾大神的灵气，有人想打听考研的消息，不少女生打着问问题的幌子行亲近帅哥之实，有些人觉得就算混个眼熟也不错。
贺永真低头看了看手表，又抬头看了看黑压压的人群。
如果是年轻的时候碰到这种情形，他可能会地留下电子邮件地址说：“把问题整理一下，我们下次再讨论。”
如果再年轻些，他或许会愣愣地说：“对不起，我在赶时间，下次再回答问题好吗？”
如果更年轻些，他可能还会为同学们的热情而激动或者得意。
然而现在他只是客气地说：“一边走一边说，好吗？”
一边说着一边向教室门口缓缓走去，于是人群形成的大球便围着贺老师也向着教室门口滚动。
自从获得诺尔利奖以来，贺永真不可避免的变得愈发忙碌，仿佛总是在赶时间。
事实上，他只是很需要用忙碌来驱散妻子骤然过世所带来的凄清与寂寞。
十年的依恋，共同的成长，从第一次的甜蜜心跳到共同体会人情世故，贺永真不知道失去了她，自己还算不算一个完整的人，他不敢回想那些甜蜜的时光，只顾忙碌，似乎只要停下来，就会像失去了支撑的陀螺一般颓然倒地。
周慕云在人群外围干着急，她想抱住他，轻轻地告诉他：“老公，是我，重生的我。”
可是人群像巨大的银河一般将他们隔开，近在眼前却有相隔千里，她努力地逼自己镇定下来：既然已经找到了他，又岂在朝朝暮暮。
她早已过了冲动的年龄，她如今的习惯是利用周密的计划使人令人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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