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水杉树笔直的伫立在小路边。
平凡却又高调的生长着。
重叠的树影里,隐藏着两个人的存在。
“我们分手吧。”
思齐对着若依说,居高临下的姿态。
若依靠着水杉,微微点了点头。
她好象一时无法接受这喜悦的消息,最终以漠然表示了一切。
她不想过问原因,似乎他们分分合合那么多次,她早已习惯。
以前总是她开口说分,最后却总是被他无理和龌鹾的纠缠复合。
现在他主动提出来,她想,或许终于可以摆脱了他的阴影。
恍惚间,若依有种错觉,离开了他,空气异常的清新。
夹杂着水衫的微风,包裹着若依轻快的心。
“若依,听说思齐不要你了,是他喜欢别人了吧。”
“我看呐,是你不检点吧。”
……她不在乎,因为她开心,她也从不奢望大家能看清思齐的肮脏嘴脸,从不奢望大家懂得离开他是多么明智且快乐的事情。
一年的折磨纠结,如今她如释重负。
或许由此,她患了重感冒。
她常常剧烈的咳嗽。
似是唱着凄凉的挽歌。
那时老师换座位,苌茳成了她的新同桌。
他很健谈,所以他们很快熟识了,常常开心的议论。
交流中,她觉得他似乎知道很多事情,总是看着看着便离了魂,走进他诉说的空间里茫然一片。
或许苌茳不忍若依如此咳嗽,或许出于礼貌,为她买了感冒药。
若依想起很久前晓染对她提起苌茳为染买药的事,疑惑起来,到底是苌茳过于随便?还是晓染过于自作多情?
迫着疑惑的逼近,她终于按捺不住,问长江:“你不是说过会等她吗?怎么没和她在一起?”
说出口,又隐瞒着后悔的眷念。
“谁?”
苌茳满脸疑虑。
“晓染啊,难道还会有别人。”
硬着头皮吐出心里挣扎的问话。
“莫名其妙,我又不喜欢她。
你这人怎么乱说啊。”
“可是你以前对她那么好,还送她回家。”
不满意这样的答案,趁机又暴露出耿耿于怀的心事。
透着吃醋的韵味。
“我哪有送她回家,又不同路,最多是和田野一起走出校门。
对她好吗?不过是同学间的帮助罢了。”
苌茳不免觉得好笑,在大家眼中,平常不过的事情竟可演变的如此荒唐。
是这样吗?
她看着在她身边坐着的苌茳,不过五厘米的距离,很短,便可触碰到他,可是她却无法辨别他话的真伪。
内心的隔膜总觉得是一个世纪的路途,那么远,足够她够不着。
她觉得了解一个人必须要用尽一生的时间,当他的言行,他的话语,让你充满了永久也挥散不去的熟悉感,才会莫名的深刻起来,像扎根一样,无法拔除。
她不再去想,真相总会有一天会走进每个人的心里,只需要具有等待的耐性。
在等待的路途里,只要和遗忘相遇,事实便不再显得那么重要。
也许,真相原本之于她就不重要,她在乎的,或是每个人都在乎的,都只有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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