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贺别雁的手指本来百无聊赖地敲着桌子，听他说这话，屈起手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她轻嗤一声，不咸不淡地开口：“你教练我，平时是散漫了些，但还是公平公正的。”
季远被她打得猝不及防，皱起眉缩起脖子。
他闷闷地没说话，点了点头。
季远眉心被她打红了，稍微严肃的神情间，又隐约透着些委屈。
贺别雁又伸出手，粗略地在他额头上揉了揉：“这种话在赛场上少说，被人听到了不好。”
这人真是难得正经，季远听了都愣了一下。
他又点头，说知道了。
然后又问：“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贺别雁轻挑了下眉：“人手不够，被抓壮丁了。”
都听别人说这人参加过奥运，和赛事主办方相熟也不是很奇怪。
季远堪堪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没再多问。
他看向时钟，轻飘飘转移了话题：“贺教练，比赛在即，有什么秘诀吗？”
贺别雁也将几个字说得和机密似的：“胆大心细，快、准、狠。”
季远细细咀嚼了下这几个字，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话她在训练里讲了无数次，细品也有新的体悟。
比赛还有十分钟，其他裁判陆陆续续到场，对面的陈宇桥也被林羽初领着来了。
6
季远离了裁判席，站到选手候场的位置上。
林羽初的目光实在扎人，季远回看过去。
那样子想在谴责他和别的女人有一腿似的。
自己和她没什么关系，她身边还站着个陈宇桥，不知道在介意什么。
季远看着她，不躲不闪，还疑问又挑衅地扬了扬眉。
两人的视线交锋被林羽初旁边的陈宇桥打断。
男人拽了拽她的手，语气很轻：“林前辈，我脖子哪里的头发有点长了，麻烦你帮我戴一下头罩。”
然后季远就看着刚刚用目光谴责自己的女人转过头去。
表情相当柔和的整理好陈宇桥后脑勺的碎发，又帮他戴好了护面。
这动作熟练地仿佛重复了千百遍。
季远勾起唇，暗暗哂笑，也戴上了护面。
哨声吹响，两人向观众、裁判致礼，又向彼此致礼。
护面之下眼神交接，一番火花四溅。
两人站上剑道。
又是一声哨声，比赛正式开始。
季远手臂伸直，举剑压迫，率先出击，陈宇桥则是架起击剑线防守。
陈宇桥被他极具进攻性的步法紧逼，步步后退。
季远变了节奏，直接突进，迅速接近了陈宇桥。
陈宇桥下意识地想防守，手中剑回撤，而这正中季远下怀。
一个爆发式的突刺，他击中陈宇桥的手臂。
季远手中剑的信号灯亮起，顺利拿下一分。
场上一片掌声、叫好声。
贺别雁在裁判桌上，白皙的手指挑上季远这边的记分牌。
她早看过陈宇桥的比赛录像，知道以季远的技术，拿下这场比赛已经是十拿九稳。
另一旁的林羽初看着季远的身影，目光颇为惊艳。
她也没想到，这两个半月，季远的进步竟然这么大。
以往他和陈宇桥在赛场上还是六四分，能打得有来有回。
而今竟然隐隐有了压制之势。
季远以压制性的比分，率先拿下十五分。
与此同时，大比分来到一比零。
哨声吹响，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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