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供状上不仅供出了三十几个同党，甚至写清楚了这些年送入你东宫的银钱。”
宁皇后气得不行：“你没有十足的把握为何要出手暗杀，你这样做他又怎么会保你？”
李恒身子更软了，他只觉得有无数冷风往身体里钻，父皇本就不喜欢他，如果开始彻查，他的太子之位还怎么保得住。
废太子是什么下场古往今来的史书写得明明白白，活不成，一个都活不成！
“不……这一定是假的，他没时间写供词。”
李恒张口便是否决：“母后如何能得知这样的消息？”
“是沈璃暗中给本宫送来的消息，此刻赵靖和顾长安已经到了御书房，供状想来也已经到了你父皇面前。”
宁皇后看着地上烂泥一样的儿子，心里涌起阵阵无力感。
这个孩子从小便是狠辣有余但魄力不足，顺境之时倒也进退有度，一旦到了逆境就没了主意。
“这件事不能闹大，沈璃，沈璃有没有说现在该怎么办？”
李恒想到沈璃忽觉有了希望，稳了稳心神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送来了这个，你拿着去见你皇祖母，三个月后是她老人家的寿辰，你去请求亲自操持寿宴。”
宁皇后将手里一直拿着的卷轴给他。
李恒目光定在那卷轴上，缓缓道：“皇祖母年纪大了见不得杀戮，儿臣知道该怎么说了。”
“总算还像点样子，快些换了衣服赶过去，宫外母后会帮你传话。”
宁皇后见他眼神坚定，这才点了点头。
这也让她意识到给儿子找个贤内助的重要性。
她走出去听到受刑的周芊芊叫声，只觉得愈发烦闷。
本以为这丫头出身好性子也稳重，即便比不上沈璃的聪慧才情，做个贤内助也是不错的人选。
没想到她竟然这样不中用。
这样的人即便真生了儿子也不配做太子妃，更不配为未来的中宫。
还是要找一个端庄稳妥且最好有家世背景的太子妃。
宁皇后晃了晃神，脑中浮现出一个人，林婉儿。
若是能得了林婉儿为太子妃，想来便不逊色于沈璃了，只是林家势大，陛下未必答应，最好还是想办法让林婉儿心甘情愿。
“啊，娘娘饶命，饶命啊……”
周芊芊的声音打断了宁皇后的思考，她微微皱了下眉。
“行了。”
宁皇后想到还需要用到周家，便开口停了刑罚。
不知道这时候出宫给首辅传讯的人到了没有，这次局势危险，需要宫内外一同发力才行。
“谢娘娘不杀之恩，妾身未来定当谨言慎行。”
周芊芊过来磕头认错。
她的脸已经被太监打得肿了起来，巴掌印很明显，那水嫩的皮肤有些地方更是渗出了血迹。
“这次也是给你个教训，未来在殿下身边最紧要的是贤德，知道吗？”
宁皇后语气稍显柔和。
毕竟还要用人。
“是，妾身谨记娘娘教诲。”
周芊芊声音里满是乖巧。
宁皇后这才消了些气，但脑子里想的都是林婉儿，竟是半点也瞧不上周芊芊了，等这事了了一定要找个机会让林婉儿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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