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是真想对自家夫君做点什么，不过因为有些困倦还是罢手了，而且此次胡姬公主的到来总令她觉得有些不安。
夫妻俩在床上商议了未来的对策，最终还是决定韬光养晦，既然不知道对方要什么，那就首先保护好自己。
于是第二日顾长安再度请辞，理由是年末户部事忙，大理寺又有要案需要审问实在是无暇兼顾，而且太子一案可以很好的历练新人。
成帝对顾长安的表现很满意，昨夜他甚至连夜召了赵靖入宫便是询问顾长安与弈王的关系，赵靖言称二人绝无私交。
即便如此成帝也忌惮顾长安专权过甚，即便不帮弈王，帮任何一个皇子对自己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还是应该分权。
他才这么想一个晚上，甚至可以说是几个时辰，顾长安便当面来请辞了。
“既然如此朕便提前将那杨凌提上来，顾卿也好专心户部之事，为朕分忧解难啊。”
成帝这话一语双关。
既是嘱托也是敲打，让他只做自己的事，旁的一概不要多想。
“是，臣定当鞠躬尽瘁，将税制改革推行下去，让陛下未来不必因银钱发愁。”
顾长安不卑不亢的道。
这话听着恭顺，实际上也强调了自己的作用，没有他没人能推行这场改革，也没别人能救得了大昭的国库。
“朕相信你。”
成帝抬手让他起来，聊了几句税制的事而后似是漫不经心的问：“立储一事你怎么看？”
“陛下，立储虽是国事却也是陛下的家事，做臣子的不该插手。”
顾长安再次拱手道：“且陛下正值壮年，立储之事又何须操之过急。”
成帝听着微微点头，神情满意，笑容也更慈祥了：“别那么严肃，此处又没外人，朕只是与你闲聊而已。”
“是。”
顾长安知道危机解决的差不多了。
成帝又觉得顾长安看着顺眼了，便也开始拉家常：“你与璃丫头也成亲两载有余，怎得还不见个动静？”
“……”
顾长安有片刻的怔忡。
皇帝的忌惮他能面不改色的化解，死亡命题他能从容回答，但他万万没想到皇帝会绕到这事上来。
“陛下，这个……倒也不急……”
他勉强回答。
从前是没有行房，虽然最近有了床笫之事，但他也十分小心，尽量避免让阿璃有孕。
在他看来阿璃还小呢，生孩子总归是有风险的，他不太舍得。
“是不是璃丫头不愿意啊？”
成帝笑着问：“要不要朕赐你一房妾室，即便她不愿也无法抗旨。”
“多谢陛下厚爱。”
顾长安一撩袍子跪了下去，神情肃然：“只是臣一心报国，税改不成无心家事，只得辜负陛下一番美意了。”
成帝抬抬手道：“起来起来，看你那严肃的样子好像朕要给你送只母老虎一般，你不要朕不送也就是了。”
“多谢陛下。”
顾长安起身的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并非对此事敏感，而是他察觉到了皇帝的试探，说是送小妾传宗接代，恐怕进府便是要监视他们夫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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