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娘说过，天下没有一个女子愿意分享夫君的爱，可您……”
言舒窈垂下眼：“世间万事，人并非只靠情爱过活，无休止的纠缠，只会徒增厌恶。”
。
而且她也不是没有努力过，再耗下去，折损的便是她身为皇家公主的自尊。
沉寂了会儿，言舒窈摸了摸小婉的头：“只是，我觉得我的做法对你不公平……”
话刚说一半，小婉连连摇头：“王妃别这么说，若不是您救了我，我还指不定被糟蹋成什么样了。”
“只要能报您的大恩，小婉无怨无悔。”
听到这些话，言舒窈心中百感交集。
还有半个月就是程清的生辰，那也是她准备离开的日子。
如今这世道，小婉一个弱女子难以保全自己，凭着她这张脸，程清也会护她一生无恙。
翌日。
言舒窈想着已经多日没去给太后请安，便换了身宫服进了宫。
见过太后，她还想着见见皇兄，没想到刚到养心殿外，便听见里头传出程清的声音。
“皇上，贺家冤案既已平凡，玉兰便不是罪臣之女，臣请皇上准许玉兰以臣亡妻之名，入臣程家宗祠。”
言舒窈陡然停住脚。
皇上隐忍的声音响起：“皇叔，全天下都知道朕的妹妹舒窈才是您正妻，您执意如此，把舒窈和皇家颜面置于何地？”
沉默片刻，程清语气坚定了几分：“斯人已逝，臣不过是想成全玉兰的遗愿，若皇上觉得不妥，便将臣贬为布衣百姓，便不伤皇家颜面。”
“皇叔！”
皇上彻底按捺不住愤怒地吼了一声。
言舒窈深吸口气，径自走了进去。
在二人诧异的目光下，她缓缓跪下。
“皇兄，让玉兰以阿清亡妻之名入程家宗祠是我提议的，望皇兄应允。”
此话一出，周遭霎时陷入死寂。
程清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坚定地言舒窈，心绪动荡。
而刚刚还在心疼妹妹的皇上瞬间坐不住了。
“荒唐！
你身为公主，自当维护皇室颜面，怎能自降身份做这种事！”
言舒窈直言不讳：“皇兄应当明白，当初若不是贺家蒙冤，如今嫁给王爷的应该是玉兰，何况我与玉兰也是至交，我也希望她在九泉下能安息。”
顿了顿，她收紧了双手：“若皇兄不准，舒窈便长跪不起。”
听到这话，程清只觉胸腔翻起波澜，让他难以平静。
他怎么也没想到，言舒窈竟然会为他顶撞皇上。
碍于言舒窈的坚持，皇上还是退了一步。
他准许贺玉兰的墓迁入程家陵，但不能让她以程清亡妻之名对外宣扬。
言舒窈和程清知道，这已经是皇上容忍的极限，便谢了恩退下。
出了养心殿，言舒窈就听身旁的程清沉声道：“谢谢。”
顿了顿，他又解释起来：“我并非故意瞒着你，只是……”
“我都明白。”
言舒窈没有看他，只遥望宫墙外的远方：“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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