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9、不祥的预感
和以前那些来自顾客或路人的模糊画面截然不同，李燕燕脑中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块浸了药水的白毛巾。
她猛地转头去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她身后的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车门忽然被拉开了。
两个男人从两侧包抄过来，动作快得像捕猎的野兽。
李燕燕来不及叫出声，一股刺鼻的甜腥味已经捂上了她的口鼻。
她拼命挣扎，脚踢在车门上，手里的物品全甩出去，在灰色车身上砸出一片怪异的污渍。
然后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最后闪过的画面，是那个鸭舌帽男人手腕上的纹身。
一条青黑色的蛇，绕着手腕缠了两圈，蛇头对着她吐信子。
她想起汪小迪说过，本市好几起绑架案里，嫌疑人都带着一模一样的蛇纹身。
他们是有组织的人。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
白不凡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集团总部的大会议室里开高层会议。
王秘书的手机先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变，快步走到白不凡耳边低语了几句。
白不凡的脸色在一瞬间冷了下来，像被人迎头浇了一桶冰水。
“先散会！”
白不凡立刻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会议室里二十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白不凡已经大步走了出去，王秘书紧步跟在后面。
“电话是谁打来的？”
白不凡问。
“一个陌生号码。
对方说，李燕燕小姐在他们手上。”
白不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那一下，王秘书从他脸上看到了两种情绪的剧烈交锋，一种属于白不凡的冷静和克制，在努力压下另一种属于像是另一个人格的暴烈和冲动。
两种情绪在他眼底撕扯了不到三秒，然后同时沉了下去，像两颗石子同时落入深潭，只在表面荡开一圈细密的波纹。
“电话号码给我。
立刻联系汪小迪警官。
但先不要声张。”
白不凡吩咐完，快步回到办公室，把门反锁，然后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白董事长，这么快就回电话了？果然很紧张你的女人啊。”
对方用了变声器，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子挑衅的腔调。
“说吧，什么条件。”
白不凡的声音很平，但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已经凸起。
“爽快。
我们老大说了，两个条件。
第一，你一个人来春港路的化工厂旧址，不许报警。
第二，你到了之后，当场写一份承诺书，承诺一周之内跟刘若澜小姐领证结婚。
两个条件你都能做到，这女人我们自然会毫发无损地还给你。
要是做不到，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白不凡的瞳孔猛地收缩。
原来是刘若澜搞的鬼。
他早该想到的！
刘犇进了看守所，刘家一下子树倒猢狲散，但刘若澜手里还有大把现金。
这个女人从小没吃过亏，对他又有近乎偏执的执念。
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放手的人。
只怪自己当时拒婚的时候没有把话说清楚，甚至，白不凡此刻很自责，他应该给刘若澜一大笔钱，至少先补偿点什么，稳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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