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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入尘烟(隐入尘烟(第22页)路比去镇子远好几倍,还难走。
等他看到洼里屯那些矮破的房子时,天刚蒙蒙亮,村里才有人起来活动。
他没急着进村,躲在村口枯灌木丛后等。
等大部分人下地、家里只剩老人小孩,村里最清静的时候。
终于等来了时机。
压低帽檐,背着空麻袋快步进村,不吆喝,专找看着最破、或是只有老人在家的院子,轻轻敲门,声音压得极低问有没有废品卖。
比想的还慢,收获也少。
一上午只收到一小捆破渔网、几个歪扭的玻璃瓶、一小袋各色破布。
不值钱,可胜在安全,没人多留意他。
中午太阳正毒,村民大多回家歇晌。
林凡没停,啃了口怀里冰凉的窝头,背着这点收获往回走。
还是走那条灌溉渠,避开所有可能遇到熟人的路。
汗浸湿了里面的衣服,风一吹又变凉,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脚底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疼。
可林凡的心却慢慢定了。
这种藏着的法子虽慢、虽累,却真把他从赵海的威胁里摘出来了些。
像路边的野草,看着不起眼,却能在硬地里扎下根。
快到村时已是傍晚。
他没直接回家,先借着田埂、树林躲着看,确认自家周围和常走的路没可疑的人,才像出来时那样,悄没声地溜进院。
奶奶见他灰头土脸的,背着堆不值钱的破烂,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只默默给他热了碗稀粥。
粥里没几粒米,林凡喝着,心里却在算:这些东西能卖一毛多,虽少,却是安全来的。
积少成多,更重要的是,他在赵海眼皮底下,成功“隐身”
走了一趟。
这条路是行得通的。
夜深了,林凡躺在炕上没敢睡实,耳朵竖着,听着窗外的动静。
果然,后半夜最静的时候,院墙外很远的地方,又传来了那种压得极低的说话声——比昨晚更近了些!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还没走!
像闻着味的鬣狗,还在附近绕!
他这“隐身”
的法子,真能骗过这些地头蛇吗?他们到底要蹲到什么时候?难道……他们还察觉到了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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