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重影一幕幕溜走,是光怪陆离的走马灯火,一簇一簇,像在回忆灿烂的过往,又好像在跟那个灿烂的少年告别。
陈既明感觉眼角有点湿润,被光晃得眼涩,慢慢闭上眼,呼吸沉重。
他拿过外套穿上,突然有点想去墓园看看。
谁知刚出市局就碰见了闻辰易。
今天闻辰易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坠了个尾巴。
“不要再跟着我。”
漫长的黑夜过去,闻辰易似乎已然从悲伤中建起坚固的城防,不耐烦地警告那个人。
“小易,你得跟我谈谈。”
那人是文休景,今天除了目光比昨日阴沉一点,整个人还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别再出现在我视线里。”
闻辰易不悦地转过身,正看见陈既明从大门里走出来。
“嗨。”
闻辰易难得主动跟陈既明打招呼。
“来办案啊。”
陈既明情绪不高,客套性地招呼,也没问那人是谁。
“刚见完当事人。”
闻辰易问,“去哪儿?”
闻辰易故意不看身后的文休景,任他跟空气交流。
“去沈然的墓地。”
陈既明的声音很淡,闻辰易张了张嘴又合上,准备的场面话突然说不出口。
陈既明没打算多聊,告辞独自前往。
这人今天有些哀伤,闻辰易抬眼观摩他的眉眼,他的眉睫丰羽,仿佛盛着就要溢出的难过。
闻辰易沉默片刻,追上一步说:“我跟你一起吧。”
陈既明回头惊诧:“你去干什么?”
“去看看。”
他没有说明缘由,同时看也不看身后的尾巴道,“滚吧。”
说完两人招了个出租走了。
凤凰山的墓园是个山灵水秀的好地方,天气不算晴朗,一眼望去碑前鲜花依然明艳。
闻辰易跟在陈既明后面,两人很长时间没有出声。
这是闻辰易闻辰易还是没有摆脱文休景。
这一天天的骚扰的让他非常郁悴,况且是在这样反复无常的日子里。
闻辰易顶着黑眼圈去取证的路上,再一次察觉自己被跟踪了,一身的低气压,转过咖啡厅的玻璃外墙,看见了文休景不甘心的脸。
这人似乎也没睡好,眼角发红,胡渣乌青,已经慢慢扔掉风度的假装。
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自私强势的疯子。
闻辰易快步往前,却还是在离市局只有半条街的地方被拦住了去路。
“我要去工作,让开。”
“我跟你一起。”
“我去工作。”
闻辰易不悦。
文休景没言语,不死不休地跟着闻辰易到了取证科。
正常交接完材料,一声不吭。
办事员是位中年女人,见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以为他们不是一起的,敲桌子问:“证件、材料。”
“我是他男朋友,我跟他一起来的。”
文休景风平浪静地说,无疑收到面前那人惊愕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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