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电话?”
“对。
私闯民宅,刑法第245条,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卓秋抬手在门框上方比了一条线,“这是警戒线,越过这条线,打折你的腿。”
她转身进了卧室,再出来的时候,右手多了一瓶东西。
防狼喷雾。
卓秋冲着贺涵晃了晃,又回去把喷雾搁在床头柜上,正对着门口,喷嘴朝外摆好。
贺涵坐在沙发上,越过半开的门缝看见了那瓶喷雾的位置。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卧室的门关了。
贺涵靠在沙发上,盯着那扇门看了十秒钟。
贺涵拿起薄毯,抖开,往身上一盖。
毯子太短,盖住了肩膀就露出了脚踝,盖住了脚踝肩膀又凉飕飕的。
他翻了个身,恐龙尾巴被压在屁股底下,硌得慌。
他又翻了个身。
贺涵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他在最下面又加了一行:“她家沙发太短了。”
想了想,删掉,重新打:“今天她给我喂了半块糖油粑粑。”
又删掉。
“淋雨的时候她没推开我,她不讨厌我。”
贺涵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备忘录的页面还亮着。
凌晨两点多,卓秋被渴醒了。
她摸黑下床,光着脚往厨房走。
她没看见沙发那头伸出来的一条腿。
脚背撞上小腿骨,卓秋重心前倾,胳膊本能地往前抓,却什么也没抓住,整个人栽了下去。
贺涵是被砸醒的。
一个软乎乎的小人突然落在他身上,膝盖顶着他的腹肌,手肘杵在他胸口,脑袋撞上他下巴。
他条件反射的收紧手臂,两个人的呼吸撞在一起。
卓秋趴在他身上,鼻尖离他下巴不到三公分。
恐龙睡袍的珊瑚绒毛茸茸的,蹭着她的手臂。
贺涵的手臂扣在她腰上,手掌隔着薄睡衣贴着她的后腰。
两个人都没动。
卓秋一下就醒了,心脏砰砰直跳。
贺涵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缓缓抱紧怀里的人儿。
啪——
“流氓!”
卓秋从他身上弹起来,踉跄了两步,撞翻了茶几上的薄荷盆栽。
花盆咕噜噜滚到地上,泥洒了一地。
她站在两步之外,胸口剧烈起伏,脸红到了耳根。
贺涵躺在沙发上,左脸火辣辣的,一动没动。
“我……你……你的腿为什么伸那么长!”
“我……”
“你什么你!”
卓秋转身就跑,砰的一声把卧室门摔上了。
“咔嗒,咔嗒!”
她把门反锁了两遍。
贺涵躺在沙发上,左手捂着被扇的半边脸,右手还保持着刚才箍住她腰的姿势,悬在半空。
他缓缓把手放下来,另一只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他没忍住,嘴角弯了弯。
卧室里,卓秋背靠着门板,蹲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脸。
真是讨厌死了!
她爬上床,把被子蒙过头顶……
贺涵醒了。
脖子疼,腰疼,脸也疼。
脖子和腰是沙发的功劳,左脸是卓秋的。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七点了。
他坐起来,卧室门还关着。
贺涵站起来,骨头咔咔响了一连串。
他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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